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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英机最后的日子

来源:未知 作者:dede58.com 时间:2018-01-02 08:01

1945年8月15日被称为“日本最长的一天”。为阻止天皇“终战诏书”录音的发布,以陆军近卫师团参谋、东条英机的女婿古贺秀正少佐为首的一小撮战争狂人,在前一天发动了兵变。陆军大臣阿南惟几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政变成败,得不到更多支持的政变很快被扑灭,古贺在绝望中切腹并开枪自杀。

阿南惟几在8月15日黎明切腹,揭开了自杀高潮。这一天,多名军政要员先后自杀,将级军官就有十余人。

多人自杀的消息传开后,大家相信身负战争责任的东条英机也应该自杀,一些从外地归来的校级军官纷纷劝他自杀。“活着比死幸运,还是让我稍微考虑考虑。”东条英机拒绝了。但当东条英机在9月11日面对美军入门逮捕时,他以手枪自杀,而非日本传统的剖腹方式,更具戏剧性的是自杀失败了。一时间,东条英机沦为日本茶余饭后的一大笑柄。

“你有三个儿子, 却一个也没有战死”

秘书官广桥真光在战后来到东条英机家里照顾他,广桥劝东条英机把家里的佩刀和天皇赐物藏匿起来,将家属疏散到外地。8月27日,东条英机送四个女儿回妻子的娘家九州田川市,家里只剩下妻子、女佣、日本宪兵和警察。后顾之忧去除后,东条英机开始敞开心扉告诉广桥:“要说战争责任,那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了,为了国家我将做出最后的献身,至于同盟国军所说的战争罪犯,我完全不能接受。”时值纽伦堡审判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许多纳粹要人胆战心惊等待盟军检察官的弹劾,兔死狐悲,东条英机不免忧虑不安。尤其当他在报纸上看到墨索里尼尸体被倒吊的照片,更是忧心忡忡感叹:“我不想让我的尸体被糟蹋得这么难看。”

9月初,茫然若失的次子回家向父亲建议:“让我们一起用自杀来了结。”父亲当即制止儿子的自杀念头:“我的事你们别管,今后日本的建设还需要你们年轻人。不能去死,如果真想死的话,那就再等待三年,这期间如果还没有改变你们的想法,那就去死好了。”

与此同时,战败时尚在陆军士官学校上学的三子也回家找过父亲。天皇宣布投降,对这个正准备在陆军里大展宏图的热血青年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他终日啼哭。“今后还要为日本的建设献身嘛!”父亲不断安慰和劝导这个沉浸于绝望中无法自拔的年轻人。

麦克阿瑟宣布接管日本后,愤怒群众纷纷写信给东条英机,因为他们不再惧怕遭军部势力的报复。“因为你,我儿子才死的。”“用剖腹自杀来向国民谢罪。”“趁早自杀。”……类似问责纷至沓来。“你有三个儿子,却一个也没有战死,难道不是这样吗?”一封战争寡妇的来信最让东条英机坐立不安。他读完后有气无力辩解,大儿子是伪满的警官,二儿子是飞机专家,故他俩未被征召入伍,而三儿子尚在就读军官学校。

多少日本家庭在侵略战争中失去儿子,但战争罪犯东条英机的三个儿子在战争结束时安然无恙,他们必然饱受舆论的攻击。事实上,东条英机的长子与父亲关系一直不合,而东条英机也对他敬而远之。“我从来没有沾过父亲的光,现在战争结束了,却说我们是东条的儿子、孙子,受人欺侮。”长子在战后满腹牢骚,“是什么造化让我生在东条家?”

“时刻终于到来了。”东条英机闻知自己名字列在即将被逮捕的战争责任者名单之首时哀叹。9月5日到9月10日,他陷入一生中思想斗争最激烈的时刻,是按照1941年初以自己陆相名义签发的《战阵训》自杀,还是作为战争罪犯接受盟军的审判,他迟迟不能下决定。“活着就不能接受被俘虏囚禁的侮辱”,《战阵训》这么训诫日本陆军,它强化否决了被俘投降观念,它和武士道精神一起被视为日军“玉碎”行为的推手。

知道自己来日不多的东条英机,偷偷写了遗书,并托人找地位最显赫的思想家、历史学家德富苏峰修改。遗书由400字的《告英美各国人民书》、480字的《告日本同胞书》、400字的《告日本青年书》组成。三篇文章折射了东条英机死不悔改的立场,他仍然鼓吹战争的责任在于美国,日本是神国也是不灭之国。写遗书的同时,东条英机计划好自杀方式,把子弹射向心脏。他向邻居医生请教了心脏的准确位置,对方用木炭在东条英机胸口画了一个圈,让东条英机牢记。

9月10日,两个美国记者来到东条英机家里采访,他们围住了刚从陆军省汽车下车的东条英机。东条英机说完“败军之将不言兵”后,便闭口不言。坚持不懈的美国记者还是撬开了东条英机之口,他坐在院子里接受了采访。记者透露盟军最高司令部将在2至3天内逮捕战争责任者的情报,并问他该由谁来背负挑起太平洋战争的责任。“你们是胜利者,现在你们可以确定谁应该负责,但五百年、一千年以后,历史学家也许将做出不同的判断。”东条英机顽固狡辩。

谈话气氛颇为轻松,东条英机给记者留下了不同于“日本的希特勒”、“东方的拿破仑”等既往宣传中的印象。“有时是钢铁般的冷酷,有时是发自内心的笑,谈话是在气氛不断变化中进行的。”记者的稿件居然对这个战争罪犯充满了好感。专注于昭和史研究的保阪正康则认为东条英机“在失掉了地位后的今天,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分谨慎而怯懦的人,怀着恐惧的心情呆立在这些敌国记者的面前。”

“我一定要拍苍蝇趴在 东条前额的样子”

9月11日下午1时刚过,许多吉普车抵达东条家门口,30多个执枪的美国宪兵下车。消息灵通的美国记者们也蜂拥而至,他们徘徊在东条家周围,有人直接走入院子,在玻璃窗前窥视屋里。被逮捕的时刻终于来临,东条英机已事先命令妻子东条胜子和女仆去亲戚家躲避,但胜子不愿离开,她向邻居医生说明了情况,得以允许戴着草帽在医生家院子里假装除草,随时注意自家动向。

东条英机最后检查了一遍家中长年使用的写字台、座椅、文件柜。待客的茶几上放着他的遗书、两把手枪、一柄短刀;房间的一角叠放着一套佩有大将肩章和六枚勋章绶带的军服,下面还有三把佩刀。

美军在临近下午4点才开始行动,两辆高级军官使用的吉普车在东条家门口停下,宪兵队长保尔·克劳斯中校开始敲门,所有美军端起枪支。东条英机穿着短袖开襟衬衫,把已故女婿留下的手枪放到茶几上,打开客厅窗户问:“你们有逮捕证明吗?”一个宪兵给他出示了文件证明,东条英机看完后允诺:“马上就给你们开门。”东条英机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为左撇子的他用左手握手枪对准胸口的圆圈,一声枪响。

宪兵和记者们迅速冲进房子,赫然见到血流如注的东条英机躺在沙发上。正在隔壁院子里的胜子则开始合掌祈祷,祝愿丈夫能像一个军人那样死去。克劳斯中校对手下喊道:“停止射击。”与此同时,手枪从东条英机手中滑落在地。

由于枪的后坐力,子弹射偏了。等待东条英机咽气的过程中,美国摄影师们不断摆弄他的肢体,就像对待人体模型一样。“把东条的头稍往右移点……就这样……很好……请您移开一点好么?我想拍一张东条拿着手枪的样子……能帮忙把枪压紧在他手里么?……这只苍蝇又来了……我一定要拍苍蝇趴在东条前额的样子”。随着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影师们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东条英机外,只有一个日本人在场,他是《朝日》的记者长谷川幸雄,因美国记者请他做向导找寻东条家。他跟在克劳斯身后钻进客厅,凝视这位曾经显赫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据他的描述,东条英机面色苍白,满脸汗水,血像泉水似地从胸口涌出,滴落在地板上。长谷川替美国记者翻译了东条英机的低声呻吟,东条英机反复模糊念叨“但愿一枪就死”。“大东亚战争是合理正义的,我等待着历史的审判。”因痛苦而面部狰狞的东条英机断断续续吐出这句话,成为记者们的记录重点。

1956年8月的《文艺春秋》,刊登了长谷川的回忆文章《东条自杀目睹记》。长谷川首次公布东条英机所说的话。“但愿一枪就死,可遗憾的是仍需要时间。”“大东亚战争是正义的战争,对国民和大东亚民族却是悲惨的。”“我不想在法庭上在胜利者面前接受审判,宁愿等待历史的正确批判。曾想剖腹自杀,可往往是失败的。”“天皇陛下万岁。死后也要做个护国之鬼,以尽最后之忠诚。”

为了抢到独家,记者克拉克·李和哈里·布伦迪奇试图加速东条英机的死亡。李给同事打电话时,周围的记者同仁误报东条英机已死,于是李通知同事快速发布这一消息。待李亲自确认东条英机一息尚存时,电话机前排起了长队,他已无时间更正之前的错误信息。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以一己之力改变事实,他叫上布伦迪奇一起翻动东条英机的肢体,以加速对方死亡。事与愿违,他俩反而在很大程度上抢救了东条英机,他们希望通过加速伤口出血,但翻动肢体的动作使得东条英机免于死于肺部充血。

身处如此一个历史性场面,美国人纷纷顺手牵羊拿走很多小器物作为纪念品,如毛笔、文件柜里的小摆设、手枪等。有人用手帕沾了东条英机的鲜血,有人从他浸满血的马裤上整齐剪下一角。据克拉克·李回忆,他看见一个摄影师从窗外伸进一只手,沿着窗台摸索到一个皮制手枪套、一把武士道刀,摄影师将刀插入裤腿里,一瘸一拐往外走,宪兵拦住了他并警告:“走得不错,但是请奉还!”

当记者们仓促记录完报道、拍完照片后,他们都在等待东条英机咽气。美军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有条不紊抢救东条英机,有人熟练地给他试脉搏,有人用绷带包扎,美军医生随后赶到。东条英机很快被送到横滨的美国陆军临时医院,美军自然不希望他如此便宜地死去,因为他将成为受审的主角。通过美国士兵的输血,东条英机被救活了,输血本身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9月11日深夜,美军确诊东条英机的伤情:子弹从第六与第七根肋骨之间穿越,稍偏离心脏,未造成致命伤。第8集团军司令罗伯特·艾克尔伯格中将去医院看望了东条英机,东条英机表示为美军添麻烦了。“你是说今天晚上还是过去几年添麻烦?”对方反问。

对于东条英机的自杀未遂,盟军最高司令部思虑再三,只发表一则简短的声明:“根据遗书的内容,是为拒绝审判而自杀。”

“这个黄皮肤的杂种连用刀自杀的胆量都没有”

主角没有死亡,李、布伦迪奇在内的很多美国记者顿觉失望,他们咒骂东条英机是个懦夫、胆小鬼。9月12日的《纽约时报》的《东条》一文讽刺道:“这个黄皮肤的杂种连用刀自杀的胆量都没有。”

自杀未遂的东条英机不仅在美国媒体中遭鄙视和讽刺,更是受尽日本民众的白眼。国民们将其视为失败者和伪君子,因为他没有身体力行自己当初对全国军民的教诲——宁死不屈。美联社在东条英机自杀当天发表的报道,名为《日本民众痛恨他,因为他居然连自杀都失败了》。很快,日本以“那个笨蛋”来称呼东条英机。

国民对“那个笨蛋”的怒火,燃及他的孙子。1945年的暑假结束后,刚进入小学三年级的东条英机长子的儿子回到学校,就进入一个被敌视的氛围。“我不想当东条英机孙子的老师。”一位老师冰冷扔下一句话。还有一位老师教育学生:“东条同学的爷爷是一个比小偷还坏的人。”没有一个班级愿意接收他,孩子只好独自在操场上玩耍,他有时爬上旗杆向教室内张望。

11月的《生活》杂志报道,正在大森监狱里的东条已经倒霉到被其他战时同僚排斥,别人拒绝和他一起散步、下围棋、进餐甚至谈话。《纽约时报》在12月报道,“没用的东条”已经同“巧克力”、“香烟”、“吉普车”等词一起进入日本人有限的英语词汇中,成为日本最流行的英语用词。

1948年12月23日凌晨,东条英机在内的7人被实行绞刑,33分钟后结束。两辆蒙有篷布的美军卡车悄悄驶出巢鸭监狱,直奔横滨市西区的久保山火葬场。美军秘密火化这七具尸体,然后将骨灰从飞机上投掷入大海。之所以这么做,美军担忧这些骨灰被人拿走当做“圣物”,继续鼓励日本的军国主义者。一个美军士兵在火化过程中喊了句“一号,东条”,立即遭上司军官斥骂,军方要求禁止区分7具棺材里分别躺着谁。

最终事实证明,美军的担忧是徒然的,战后的日本十分反感东条英机在内的战争罪犯们。不过,小矶国昭的律师三文字正平想方设法搜寻7人的骨灰,他最终通过火葬场场长飞田和附近寺庙兴禅院住持市川义雄搜集到一部分。寒冷的冬夜里,两人用火铲从无主遗骨存放处一堆闪着青白色光芒的新鲜骨灰里铲走一部分。

1949年5月3日,三文字正平将骨灰带到热海市的松井石根家,东条胜子也等候在这里。这些骨灰被藏到热海市伊豆山上的兴亚观音寺里。

1952年,东条英机的遗书被美国合众社记者赫普莱特发表在《中央公论》杂志上。“东条无责任论的内容充分表明了他根本不谈结果,仅宣扬‘公理正义在我’,一直到战败后还要对国民下命令,对青年施加教训。”法学家戒能通孝在同期杂志里附上评论,他的观点代表了战后日本普遍的看法。

“七士之碑”的揭幕仪式在1959年4月17日公开举行。不过,“七士之碑”在日本的影响力长期寂寥,直到它在1971年12月12日被一个极左组织“东亚反日武装战线”炸毁,才闻名全国。碎块很快被从德国进口的黏合剂完美修复,而东条英机的历史形象依然没有被“翻案”,他至今仍然是作为反面人物而深入人心。

东条胜子在1983年夏天去世,时年94岁,日本各大报纸的讣告栏目都印上了“东条胜子”的名字。“她的后半生是忌惮世人眼神与评价的几十年。”作家猪濑直树评价。三个月后,东条家的老宅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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